风有月

沉迷冷圈,可能是只企鹅

【胡陆】 游乐场

*演员设定
*有些没有说清楚的东西会在以后的文中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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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老板和医生都在拍戏,道人又不知道去哪了,所以让我们照看你?”陆子冈看着面前正在吃糖葫芦的汤远问到,汤远点点头,陆子冈转头看向一边的胡亥,胡亥抱着手臂,一脸嫌弃,显然是不想带孩子。

  陆子冈和胡亥难得有了几天休息的时间,本来准备出去玩几天的,没想到却还要管孩子,胡亥的不情愿也是陆子冈早就意识到的,但又确实不能把汤远一个人留在剧组,陆子冈正左右为难,却看见胡亥拿出手机转过身在和什么人说话。

  胡亥跟那边的人说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一转过身,就见陆子冈和汤远两个人同时看向他,胡亥以手成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走吧,带他去游乐园,说好了就着这一天。”说完,就转身去了停车场。

  路上,陆子冈配汤远坐在了后排,陆子冈疑惑地发现今天胡亥竟然没有开导航,“亥,你认得去游乐场的路?”“嗯。”胡亥伸手从车上的收纳盒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陆子冈,陆子冈接过来一看,是某家游乐场的宣传,下面“赢氏集团”四个字明晃晃的,陆子冈了然,“又是你哥的产业。”

  “赢氏集团?”汤远凑到陆子冈的身边看到了那张卡片,“我好像在哪听到过。”“因为他还是你所在的学校的投资方之一,你应该在学校见到过他的名字。”胡亥淡淡地回答道,汤远仔细回忆了一下,“是不是那个叫‘扶苏’的大叔?”

  赢氏办公大楼中——
  扶苏打了个喷嚏,孙朔把空调调高了几度,“大公子,您要注意身体啊。”扶苏摆摆手示意没事,“刚才是亥儿的电话?他有什么事?”

  “小公子和陆先生去您之前买下的游乐园玩去了,让我给那里的管理通知一下。”

  “去游乐园?这么有童趣吗?”扶苏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还带了一个孩子。”

  “孩子?!”扶苏差点被咖啡噎住,“他们背着我偷偷有了个孩子?!”

  “不,是赵高的三师弟,您之前见过的。”

  扶苏想了想,没印象,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您想要小孩子的话可以自己生一个嘛。”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进入,修长的手指将眼镜勾下,露出红色的眼睛。

  扶苏并没有接他的话,他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文件袋交给孙朔,“既然赵高已经回来了,孙朔你就继续回去照顾亥儿吧,这是他上回提的房子,你叫些人好好收拾一下,也算是我给他们补上的结婚礼物。”

  “是。”孙朔目不斜视的向门外走出去,经过赵高的时候,赵高很随意的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这么久不见,不陪陪我吗?”孙朔熟练的将赵高的手拍掉,快速地走出了房间。

  目睹一切的扶苏不想说话,只想回头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他也要追求自己的人生幸福。

  短短时间内就收获一套房的胡亥三人也终于到达了游乐园,今天的天气不错,游乐园里人也不少,陆子冈关上车门,见胡亥并没有拿出黑伞,“亥,没关系吗?”胡亥伸手拿出一副墨镜,“没事的。”见胡亥的脸色确是不像有事,便放下心了。

  说来奇怪,当年陆子冈在高中遇到胡亥的时候,胡亥还没有引人注目的白发和红眸。分开三年后,胡亥却已经是满头的白发了,而且很畏惧阳光,平常都要顶着把黑伞,陆子冈一开始以为是剧本需要,但后来发现确实是胡亥的身体原因,陆子冈虽然好奇,但他更多的还是心疼,所以比胡亥更操心这些问题。而逐渐的,陆子冈也发现胡亥的头发和眸色虽然已经无法改变了,但他对阳光的敏感度却在逐渐的下降,到现在已经很少用伞了,这很明显是个不错的变化 。

  胡亥在门口拿上票,转身准备叫陆子冈过来,却看见陆子冈正在发呆,眼神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他何其有幸才能遇到这个人,他被家族带回去三年,临走只来得及给他留下一条短信,而这人却真的等了他三年,对他消失三年事情只字不问,只说他回来就好,看到他满头白发之后,眼底只有惊讶和心疼。这个人,他绝对不会放手。

  汤远看着这两个身边冒着粉红泡泡的大人感到一阵阵的无语,在未成年人面前秀恩爱难道不怕教坏小孩子吗? !

  不过很快他就被一串糖葫芦和游乐园里各种各样的游戏吸引走了目光,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道人带走了,道人也就是个学识渊博的吃货,吃的东西精通,其他的半点不会,导致汤远一直只知道有游乐园的存在,却从来没来过。

  陆子冈看着汤远兴奋的模样,心情也好了不少,但随后他在看到汤远轻松的将一个猜谜摊子的谜语全部猜对了之后,看着摊主欲哭无泪的表情,心里不由地感叹老板以前从来没有带他的小师弟出来玩,真是有先见之明,汤远整个一文字类游戏杀手啊!

  不过汤远小朋友显然是很善良的,他只是从一堆奖品里面拿了几个抱在怀里,仰起脸给摊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叔叔。”摊主一只手捂住心头,一副被萌到了的表情。

  陆子冈表示这超出了他的认知,他需要静静。汤远抱着几个奖品,却突然拿出了里面的一个兔子玩偶递给胡亥,一直维持着高冷形象的胡亥疑惑地看着汤远递来的玩偶,汤远对胡亥露出了一个丝毫不逊刚才的笑容,“谢谢胡亥哥哥带我来游乐园玩。”胡亥伸手接过玩偶,笨拙地在汤远的头上揉了揉,僵硬地对汤远说,“乖。”

  陆子冈看着胡亥难得的无措,忍不住笑了出来,却见汤远又递给了他一个兔子玩偶,还是一样的笑容,陆子冈心中感叹,套路,都是套路,但他确实很吃这套。

  陆子冈偏头去看胡亥手里的兔子玩偶,他手里的兔子玩偶是褐色的,而胡亥手里的却是白色的,陆子冈看着已经跑向下一个游乐项目的汤远,这个孩子,真是出人意料的聪明。

  胡亥看着一直注视着汤远的陆子冈,“如果你想要的话,咱们以后也可以领养一个。”陆子冈摇摇头,“我有你就够了。”

  后来他们又把游乐场的项目玩了个遍,陆子冈和工作人员要了个袋子装汤远的战利品,陆子冈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鸡腿抱枕,这是刚才一个射击摊子的头等奖,汤远还是小孩子,陆子冈玩气枪从来没有打中过,胡亥借这个机会露了一手,枪枪都中的准确率让汤远和陆子冈都露出了仰慕的目光,胡亥转过头,避开这一大一小的目光,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太阳已经落下,摩天轮的灯也亮了起来。 “汤圆!”陆子冈三人同时回头,看见老板医生和道人三个人都来了,“师父!”汤远奔向道人,将手里一个糖葫芦的玩偶交给道人,又将一些小零食递给医生,得意洋洋地说,“这都是我自己赢来的哦!”

  陆子冈将鸡腿玩偶交给老板,站起身来,“老板你们怎么来了?”“今天的任务结束了,见你们还没有回来,就过来看看。”医生好奇地捏捏玩偶,老板就把玩偶个医生抱着。

  “正好,”陆子冈指指摩天轮,“坐完摩天轮一起回去吧。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就分别上了三个包厢。

  胡亥和陆子冈上了摩天轮,感受着摩天轮慢慢地向上,胡亥摘下戴了一天的墨镜,捏了捏眉心,“不舒服吗?”胡亥轻轻“嗯”了一声,陆子冈搓热了掌心,轻轻地敷在胡亥的眼上,胡亥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陆子冈身上。

  等摩天轮停到地上的时候,陆子冈和老板打了招呼,就先带着胡亥上车了,陆子冈替胡亥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让胡亥坐了进去,陆子冈给胡亥寄好安全带,“你今天很累了,我来开车吧。”胡亥顺从地坐好,陆子冈打开导航,发动了车子。

  在等一个红灯的时候,陆子冈发现胡亥已经睡着了,他帮胡亥把头发整理好,从后座上拿过来个抱枕让胡亥睡的更舒服些。

  等回到他们的屋子,陆子冈把胡亥放到床上,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也上了床。玩了一天之后身体的劳累感在此时都爆发出来,陆子冈迷迷糊糊地想,今天能睡个好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握住了陆子冈的手,尤其是在你爱的人就在身边的时候,陆子冈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德圣】 执念入血

  圣主迎着落日走进公司,推开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八大恶魔”中的剩下七个都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齐刷刷地视线以及他们嘴角莫名的笑容让圣主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但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圣主镇定地坐到了他的椅子上 。

  圣主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巴莎,上面醒目的“SSS”表明这是一个最顶级的任务,但圣主还是成功的完成了。芭莎随手把照片放到桌子上,仍保持着微妙的笑容。

  “啧啧,”咒蓝双手抱在胸前,“不愧是咱们‘八大恶魔’的首领。”圣主听到之后有些得意,却敏锐的发觉到他话里有话,他手指轻轻地敲打桌面,“发生了什么?”

  西木兴奋地走到圣主的桌子面前,双手撑在圣主的桌子上,身体向前倾,“黑市有人接下了对你的刺杀任务!”圣主抬头看着剩下几个人眼中同样兴奋地神情,怀疑就是这几个人联合发布的悬赏,而“善解人意”的巴莎在看到他的眼神之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论我有一群很希望我被人刺杀的兄弟姐妹是什么感受,圣主式生无可恋.jpg

  圣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起外套站了起来,波刚咬下一口甜甜圈,含糊不清地说着:“祝你的对手任务成功。”圣主抢走她盘子里的最后一个小蛋糕,背对着众恶魔走了出去。

  “嗨,伙计们,”西木拿着从黑市里拿到的接下悬赏的人的资料,“这个人的代号是‘龙之子’诶,圣主不是一直说他是最后一条龙吗?”咒蓝接过资料,“圣主七八年前不是被人看见过领着一个小孩吗?虽然我们都没有见过。”“有好戏看了。”众恶魔露出搞事的微笑,殷切地希望圣主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正开车回家的圣主打了一个喷嚏,想也知道是他那群不靠谱的兄弟姐妹,杀手的直觉让他意识到他已经被盯上了,但刚完成一个高难度的任务,他的身体迫切地需要碳水化合物的摄入,他看了看天色,天空的远处有一片黑云在慢慢的聚集,但现在的天色依旧明亮,这时间足够他填饱自己的肚子,在白天执行刺杀任务的都是傻X,不足为惧。

  压缩饼干的味道不足以安慰他饿了两天的胃,等他解决了这个找麻烦的人之后一定要敲诈那几个人一顿大餐。圣主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将子弹填满空枪,擦干净了匕首上的血迹,匕首上映出圣主的眉眼,做杀手的一般老的慢,因为他们没有必要为一些琐事忧虑,岁月是把杀猪刀,杀手却用它收割别人的年华。

  圣主将窗帘拉开一道缝,观察着外面的天气,圣主取出茶几下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把不错的匕首,刀柄处刻着“Dragon”,正式成为杀手后的第一把匕首通常来源于师父或者父亲,这把匕首是他六年前找人打造的,但在圣主看来他的主人并没有资格带走他,作为杀手榜上数一数二的杀手,他的儿子,只许更强。

  屋内闪过一道闪电,一个炸雷将圣主的思绪拉回,他换上一件风衣,沿着一条小路,在大雨中走向了一个已经没有人居住的旧小区。

  雨水带来的不适感使得圣主皱起眉头,他讨厌雨水,热爱烈火,可以摧毁一切的烈火。 敌人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在圣主拐入第三个小巷时,一把飞刀冲破雨幕直向他而飞来,圣主微微一侧身,飞刀直直的插入墙的缝隙中。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墙上跳下,深黑色的兜帽掩饰住了他的长相,他跳下来之后并没有直接拿出刀,而是一拳砸向圣主的脸,圣主的拳脚功夫也不差,所以他没有直接拿出枪和刀来,而是通过对方的动作来判断他的资历,圣主冷笑一声,如果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就让他知道,他面前的是一条龙。

  对方拳拳要命,而且肯定仔细研究过他的招式,才不至于落于下风,圣主逐渐认真了起来。

  对方到底还是和圣主的实力差一点,他在将从墙里拔出的飞刀刺入圣主的肩膀的时候,圣主的匕首已经差一点切断他的气管了,他的腿已经被圣主刺了一刀,鲜血顺着雨水留入土壤,剧痛使得他愈发清醒,他不甘心地看着圣主,就差一点...

  圣主却没有急于要了他的命,对方的面容从兜帽中露出,借着月光,圣主越看眼前的人越熟悉,一个名字出现他的脑海里,他脱口而出,“德拉格?!”德拉格抬头望着圣主,艰难地说,“父亲。”脖子上的伤口又涌出一股鲜血。

  圣主拿匕首从德拉格的衣服上划下布条,边给德拉格进行简单的包扎,边端详着德拉格,瞧瞧他六年没见的儿子给他带来了什么惊喜,接了自己的悬赏,还给他肩膀上来了一刀,但紧实的肌肉和刚才对打时的身手又让他感到骄傲。

  圣主让德拉格靠在他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扶着他回家。圣主的体温通过湿漉漉的衣服传到德拉格的身上,失血使得他的思维有些恍惚,他想起以前父亲曾经牵着他的手带他离开死人堆,那时候他就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天使,而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和他一起坠入地狱。

  圣主喜欢大房间,所以虽然他一直是一个人居住,他还是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一间自己住,一间放他的那些珍藏,还有一间,只简单的放了张床和床头柜,德拉格六年前离家出走,他五年前买了这套房子,杀手的生活太过刺激,他只有偶尔的时候会想,德拉格会不会回来,又想如果他仍然是个孩子,还不如就死在外面就好了。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并且已经具备了不错的实力,圣主相信德拉格以后一定会有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一天。

  圣主拿出医药箱,给自己和德拉格都上好了药之后,看了眼那个已经落了一层灰的房间之后,决定还是让德拉格和自己一起睡。

  连续几天的劳累使得圣主在躺上床之后便睡着了,只是梦呓一般轻轻地说“明天我就带你到你那几个不靠谱的叔叔姑姑面前显摆显摆!”

  德拉格不习惯有其他人待在他的身边,但却很享受待在圣主的身边的感觉,六年的时间足以让他成长,却仍然改不了他心里的妄念,他的心里疯狂地想把这个人揉碎在怀里,表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变强大,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和他父亲摊牌。

  止疼片的药效开始发作,德拉格睡了六年来第一个安稳觉。

【胡陆】 生病

*剧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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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去救不小心卡在树上的鸣鸿的时候没有站稳,却只摔伤了胳膊?!”医生吃着从果篮里拿出的苹果,对手臂打着石膏的胡亥的伤情表达了疑问,胡亥冷哼一声转过了头,用另一只没有事的手拿着剧本,很明显不想理医生。

  病房的门被打开,陆子冈拿着一个洗好的苹果走进来,从胡亥的外套口袋里拿出水果刀,坐在胡亥旁边的床上静静地给苹果削皮,医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陆子冈的动作,“不是,炉子你为什么要伺候这个少爷?”陆子冈的手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这两天正好我没有什么戏分,就随便帮着照顾一下呗。”

  医生本来还想说胡亥的家人呢,话出口前反应了过来,他两口将剩下的苹果解决,将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慰问病号的任务完成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又打开了,“忘了什么东西吗?”陆子冈以为是医生又回来了,却发觉身边胡亥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他抬头一看,是一个很高挑的男人,微卷的长发,戴着墨镜,男人伸手摘下墨镜,是一双妖治的凤眼,陆子冈直视着他的眼睛,在三十度的高温中竟然感受到了寒意自背后而生。

   屋子里一时没有人说话,赵高在打量够陆子冈之后,才向陆子冈伸出手,“我是赵高,可以算是胡亥的老师,听说他受伤了,他哥哥让我来问候一下。”陆子冈回头看了一眼胡亥,后者轻轻点了一下头,便伸手回握了赵高,之后便坐了回去,赵高随手打开医生刚才坐的椅子,坐在了胡亥的旁边。

  这个人和胡亥的关系不简单。陆子冈观察到在赵高坐下之后,胡亥的身体明显地向他这边倾斜着,他完好的那只手快把剧本攥破了之后,对赵高做出了初步判断。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但赵高显然是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人,他询问了一些关于剧组的情况,之后话锋一转,聊起了以前胡亥的一些趣事,陆子冈差点笑出声来,当他几乎打消了对赵高的警惕时,一只手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袖,陆子冈对上胡亥的目光,才猛然惊觉自己差点在赵高的引导下几乎把胡亥这两年的情况都说了出去,而赵高在看到胡亥的动作后,便收敛了笑容,眼里透过一丝遗憾。

  “有必要这么提防我吗?”胡亥以不信任的眼光回答了他,赵高无奈的摇摇头,“那我就走了,”转头看向陆子冈,“陆子冈是吧?麻烦你照顾小公子了。”陆子冈点点头,“我会的。”赵高起身离开,突然又转过身,指了指他进门时放到床头柜上的餐盒,笑容里有一点幸灾乐祸,“对了,这是你哥亲手煲的粥,不要浪费了哦~”他特意加重了“亲手”两个字,而陆子冈也发现胡亥的脸色瞬间变黑了,赵高显然很高兴看到他这个样子,步伐轻快地走出了病房。

  陆子冈疑惑的看着胡亥凝重的脸色,按理来说,能喝到自己亲哥哥给自己煲的汤,尤其是对于胡亥来说,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啊,胡亥似乎知道陆子冈在想什么,把餐盒递给了陆子冈,好奇心驱使陆子冈打开了餐盒,两秒后,求生欲使陆子冈盖上了餐盒,他艰难的询问胡亥,“我第一次见有人能拿白米熬出黑米粥的效果,你确定能喝?”胡亥淡定的接过餐盒,“只是味道奇特一点罢了。”

  胡亥在陆子冈的目光下舀起了一勺粥,看了一会儿,还是把餐盒盖上了,有些无奈地对陆子冈说,“好吧我确实喝不下。”陆子冈看着这位胡少爷难得的吃瘪忍不住笑了出来,把餐盒放到袋子里系上,“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拿回去帮你重新做一下吧。”在胡亥期待的目光下,陆子冈补充道,“我会顺便帮你捎一分草莓蛋糕的。”

  胡亥满意地点点头,陆子冈帮他调整了一下身后枕头的位置,就穿上外套准备回剧组顺便帮胡亥准备做晚饭,他回头,见胡亥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意外手受伤的原因,睡姿有些别扭,便小心的从病房里离开了。

  等到了傍晚,陆子冈拿着一大堆东西进了病房,胡亥在百无聊赖地看着窗户发呆,看见陆子冈进来之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陆子冈没有注意到,他艰难地将拿着的东西放到胡亥旁边的空床上,拿出随身的水杯灌了口水,把拿来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

   “这都是你的助理孙朔让我给你拿来的。”他把一个毛绒绒的黄色仓鼠抱枕放到胡亥的床上,把一身干净的便服整理好,拿出几本小说和一个简易的书夹放到床头柜上,最后拿出了他重新煮过的粥和草莓蛋糕,边帮胡亥收拾餐具边和胡亥调侃,“孙朔真是把你当少爷宠,我去了剧组帮你拿衣服,他叮嘱我一个多小时你的习惯,我觉得他以后要是不干这行了,出去给人当管家也肯定能有一番成就。”

  胡亥搅了搅粥,陆子冈在里面又加了一些其他的辅料,神奇的将这碗原来可以当生化武器的粥煮成了正常味道,胡亥认真地思考让陆子冈当他的专用厨师,专门替他处理他哥做的食物的可能性有多大,最后还是决定让孙朔回头商量吧。

  陆子冈眼看着胡亥把一碗粥都喝光了,也有点惊奇,想,其实这个胡少爷也没有这么难伺候嘛。

  等胡亥吃完饭了,陆子冈和胡亥索性拿着剧本对下面的戏,两个人都是很认真的人,等两人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关了灯,胡亥的白发和红眸依然显眼,陆子冈在黑暗中看着胡亥的眼睛,知道他也许还有话要说,胡亥把那个仓鼠抱枕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声音懒懒的,“其实以前我小时候父母不在,孙朔还没到我们家的时候,都是我哥做的饭,我小时候也没觉得有多难吃,之后孙朔来了,我就很少吃到我哥做的饭了,但孙朔是北方人,也不会做什么粥。后来有一次,剧组的厨子请了假,你帮着做了几天饭,其中一次煮的就是粥,之后我就再也喝不下我哥煮的粥了。”

  “如果你想喝的话,我回头还可以再给你做。”陆子冈静静地听着胡亥说话,胡亥很少在他们面前表达出什么特别的感情,他用冷漠的外表掩饰住了他的内心,他的过去,他和他哥的关系,都不为人知,他背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胡亥没有在说话,还是静静地看着陆子冈,陆子冈又想到今天发生的事,脸有点发红,庆幸现在已经关了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天谢谢你接住了我。”从树上掉下来结果只摔伤了胳膊这种理由只有医生会信了。

  真想是陆子冈在拿被汤远不小心弄到树上的竹篓时被里面的小白蛇吓到,没站稳摔了下去,所幸胡亥刚好路过,才只是伤到了胡亥的胳膊,陆子冈内心愧疚,就主动承担了照顾胡亥的任务。

  胡亥没说话,缓缓闭上了眼睛,陆子冈就也放松心神,睡了过去。

  事后据孙朔说,胡亥那时候哪里是刚好路过,他远远地听见了汤远的尖叫声之后,便以他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树下,才避免了陆子冈受伤,他看到胡亥伤了胳膊之后,第一反应还是询问陆子冈有没有事的时候,他恍然发现,胡亥的眼睛里已经装了一个陆子冈,尽管他本人可能还没有发现。

【原创耽美】 土匪×少爷(一)

  谢斐用被绑着的手笨拙地将一个软垫垫在容颜苍白的女子身后,防止昏迷的女子被因马车的颠簸而磕到。谢斐叹了口气,觉得这位姑娘,他青梅竹马的穆家独女 穆颜也挺倒霉的,父母去年意外身亡,又患有重疾,她的其他亲戚便以谢穆两家早有婚约,硬是将她送到了谢家, 谢家二老可怜穆颜的身世,便把穆颜收为义女,又让谢斐带她来找一位神医调养身体,没想到路上却遇到了强盗,拿走了钱财不说,还要抢人。

    谢斐只在年少的时候和管家学过一些花拳绣腿,后来生了一场重病,现在也没有根除,只能学些书本知识打发时间,哪里能是这群强盗的对手呢?所以最后争执的结果就是他被一并绑走了。

  谢斐又叹了口气,思考以后要怎么办,可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他低说声对不住,将穆颜身上的挂着的香包拽下,乘那些人都跑到前头的时候将香包从窗户扔了出去,谢斐记得他父亲曾怕路上出意外,曾把一把好刀藏在了马车里,他向后靠去,摸索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盒子,确认刀还在里面后,又小心地把它藏好,他一面感叹父亲真是思虑周全,一面又觉得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他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再好的刀,他能用的了吗?不过是让那些强盗们下手更利落罢了。

  穆颜还在昏迷,谢斐其实知道他父母是什么意思,若是穆颜能治好了,就直接把她嫁给他,既了结了他的婚事,又能找到一个让他们二老都喜欢的儿媳;若是治不好,就将她风光大葬,也算对得起两家的交情。

  可谢斐知道自己不想和穆颜成亲,一是他们二人自幼相识,除了兄妹情意就再也没有其他了,二是他自己身上还有重疾,虽说现在只是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干重活,但保不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穆姑娘也是如此,两个病秧子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

  谢斐还在胡思乱想,马车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谢斐从窗户里向外张望,见有另一队人马挡在了前面,仔细查看周边环境,想起这里前几年来了一伙山贼占山为王,领头是一对兄妹,平时只跟过路人抢些钱财,基本不会伤人,来了之后反而还赶走不少强盗。

  谢斐还想再看清楚些,无奈读书看伤了眼,只能依稀看清站在最前的是一个红衣女子,他凑到车厢的前面,小心地撩开车帘望外看,那些强盗都戒备地看着前面的队伍,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强盗头领率先向前几步,向红衣女子一抱拳,“不知道陆姑娘为什么要拦着我们的去路?”红衣女子也一抱拳,笑盈盈地说:“张爷别来无恙,今天生意还好?”
  “不过是点蝇头小利,勉强糊口罢了。”

  “这样啊,”红衣女子身边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走向前,箱子打开,里面尽是些珠宝,“我哥知道各位的收入不怎么好,特意让我来犒劳各位兄弟。”

  “陆姑娘有什么事就再说吧。”

  “张爷爽快,整箱财宝您都拿去,但这辆马车里面的人和东西都留下,要是不行的话...”红衣女子一摔马鞭,身后的人齐刷刷都拿出了武器,很有震慑力,谢斐早就听说这伙山贼训练有素,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面对这样的场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所以那位“张爷”立马就让属下搬起箱子,一伙人便走了。

  红衣女子让后面的人把武器收拾起来,下马走到了马车前,谢斐对发生的事情还有些茫然,却还是从马车里出来了,他的手还捆着,只能别扭地向红衣女子一拱手,“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红衣女子拿出随身的小刀帮谢斐割开了绳子,“好说好说,我叫陆歌,你叫什么名字?”谢斐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在下谢斐。”陆歌一笑,谢斐背后一凉,“那就没错了。”

    说完,一把就将谢斐推进了马车,谢斐还没反应过来,陆歌就已经坐在了车辕,一挥马鞭,“回家喽!”后面的人自觉的牵着她的马,浩浩荡荡地跟着她上了山。

  陆歌驾起马来比之前还要快,谢斐扶住差点摔下去的穆颜,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先被强盗打劫,又被山贼掳上了山,还有人比他跟倒霉吗?

  等谢斐就得自己的眼前都开始冒星星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谢斐撩开车帘,看见陆歌跑向一个抱着一堆草药的人,估计就是她哥,谢斐的脑子还有些乱,下车的时候一脚踩空,在陆歌发出惊呼的时候,她身边的人已经跑向谢斐将他稳稳地接住了,谢斐的鼻间充满着陌生的药草香味,两眼一黑,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胡陆】 兔子

  老板摸了摸已经有点凉的茶壶,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显然有事找他的陆子冈,他好歹也算是看着前世的陆子冈长大的,前世的陆子冈话很少,除了他以外基本不和别人交流,只有在谈到关于雕玉的事情上才会活泼一些。没想到转世之后还是这样子,提到历史和古董能说一天,谈到其他的事时基本就是个哑巴,有事情要询问也还是这个样子,怪不得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老板抿了一口茶,在纠结要不要重新沏一壶茶的时候,陆子冈终于说话了。他低垂着眉眼,眼睛里有些茫然,他说,“老板,您是怎么看待历史记载中的你们呢?”老板早就料道陆子冈可能会问这个问题,“你不是也有前世的记忆吗?你回来再看史书,会觉得有什么不同的感受吗?”
  
  “这不一样,”陆子冈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摇摇头,“毕竟史书上关于我只有寥寥几笔,只有想我父亲那种喜欢研究玉器的才会比较关注。”“那我也一样,史书上关于我的内容也不多。”老板敏锐地发觉陆子冈想要问的不是这个,但他只是又抿了口茶,等着陆子冈自己说出来。
  
  “那关于胡亥...和秦始皇呢?我听医生说过你和他讲述的秦始皇,史书的记载和他有一些差别...”终于进入正题了,老板将茶杯放下,等着陆子冈接着说,“我和胡亥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他不是个坏人,史书上的记载对他有些不公平。”陆子冈的眉毛不自觉的皱起,显然很在意。
  
  老板起身走到柜台里,边翻找着什么东西边和陆子冈说,“你觉得他会在意吗?”陆子冈面露疑惑,却被老板拿出的一袋子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老板将布袋交给陆子冈,示意他打开,陆子冈解开袋子上的绳子,发现里面是满满一袋子的玉,雕的还都是兔子,陆子冈拿起其中一个仔细查看,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但雕玉的手法确实是他的,只是都没现在正在重新练习雕玉的他熟练。
  
  陆子冈再仔细端详,恍然大悟,“这是‘我’年少雕的玉件?”老板点头,拿出其中上面一个有细小裂纹的玉兔,“之前三青和鸣鸿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我才想起来你前世还有不少玉件都留在了哑舍,当年我给你留的玉料也还剩了一些,我都收拾好了放在你那件屋子里了,你正好练手用。”
  
  陆子冈心中的感激之情简直无法言说,他能在雕玉上有所成就,离不开老板的帮助,如果没有铻刀、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玉料让他练手,还会有“昆吾锋尽终难似,愁煞苏州陆子冈”的传奇吗?似是知道陆子冈心中所想,老板又给陆子冈到了杯茶,淡淡地说:“你前世的成就主要是由于你的天分和勤奋,如果当年没有我,你也能取得不小的成就。”但看着陆子冈依旧感激的目光,老板很无奈,前世这小子心高气傲,怎么这辈子却是个温和的性子呢?
  
  老板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陆子冈正在低头研究那些玉兔,“你记得你当年为什么雕了怎么多兔子吗?”陆子冈抬起头想了一会儿,对老板说,“好像是我刚来哑舍开始学习雕玉不久雕了一只玉兔,当年有一个来买古董的商人看对了那只玉兔,就花钱买下了那只玉兔,”陆子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第一次赚钱,之后我拿那笔钱买了一些还算过得去的茶叶送给你,后来我练手的时候基本都是在雕兔子。”
  
  “之后我白送了那个商人一对翡翠手镯,就当做对他的眼光的赞赏,”老板的嘴角微微上挑,表明他现在很高兴,“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是个雕玉的天才,是提我雕长命锁的最好人选,而那个商人的举动和你后来送给我的茶叶也表明了我的选择没有错。”
  
  老板回忆起过去的时候,眼神很深远,里面沉淀着历史,“我活了两千多年了,见证也参与了不少史书上的事,但我对那些与真实历史有出入的史书却没有多大反应,那些历史研究学家们只负责研究历史,而不会对具体人物的性格有什么兴趣,而对于那些阅读这些历史书籍的人来说,那些评语不过是几个单薄的文字,相隔数百年的时光,冲淡了他们对历史人物的感情,”老板闭上了眼睛,“而真正的历史存在于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心中,后人没有资格去评判他们的对错。”
  
  老板睁开了眼睛,看向陆子冈,“你很关心胡亥?”陆子冈的耳朵根一下子红了,他还没来的及说话,老板就又开口了,“我曾经用千年的时间去寻找扶苏的转世,但得到他穿上我准备的冠冕时,我才意识到,秦朝已经灭亡了,我们以前的那些想法再也没有机会去实践了,原来,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
  
  可能是回忆起了旧事,陆子冈又是一个不错的听众,老板今天难得地说了很多话,盛夏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刚刚还是很晴朗的天空上出现了大片的乌云,老板最后像是说给陆子冈也像是说给自己,“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只有现在所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外面突然响起了雷声,一转眼,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陆子冈估摸着自己是暂时回不去胡亥家了,便拿起茶壶准备再弄点热水,老板却抬手制止了他,“有人来找你了,你和他回去吧,”老板拿起外套和雨伞,“医生还在外面买东西,我出去找他,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行了。”
  
  老板转身走出了哑舍,陆子冈于是只好继续研究那些玉兔,白玉雕成的兔子确实好看,陆子冈挑了一个较好的兔子把玩,这块玉上正好带点红色,巧妙地雕成了兔子的眼睛,陆子冈想,真像胡亥眼睛那样的红,陆子冈愣了一下,越打量越觉得手中的兔子像胡亥,想想胡亥,又看看兔子,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哑舍门口出现了一个举着黑色大伞的修长人影,陆子冈忙止住笑声,看着站在门口的胡亥,在老板说有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胡亥来找他了,不是和胡亥有约定,而是他觉得胡亥就是会来找他。有些事情,不知不觉就成为了习惯。
  
  天空一道炸雷响过,陆子冈明显的发觉胡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急忙把胡亥拉进哑舍,把门关上,将寒冷也一并留在门外。
  
  门外的雷声不那么明显之后,胡亥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在哑舍的宫灯给他的身影渡上了淡淡的暖黄,使得他的五官也温柔了不少,两人相对无言,陆子冈随手拿着本书翻看起来,胡亥把头靠在撑在桌子上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不一会儿,外面的雨就停了,陆子冈取出来那只特别的玉兔,将装着剩下玉兔的袋子放回柜台,低声对胡亥说,“走吧。” 胡亥注视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一下头。
  
  之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大雨将盛夏的闷热消减了不少,雨后的天空、空气都是极好的,胡亥没有拿黄巾,两人就这么走在回去的路上,安静却不尴尬。
  
  回去之后,陆子冈在研究那些古书,胡亥喂完鸣鸿之后就准备会屋睡觉了,陆子冈将玉兔送给胡亥,胡亥看了两眼就放到衣服口袋里了。胡亥上楼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陆子冈看向他的视线,然后他不自觉地就笑了一下,之后就快步进屋了。
  
  胡亥把玉兔拿出来,找到了藏在兔子的耳朵下面的“陆子冈”三个字,他轻轻抚摸着这三个字,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暖洋洋的感觉,他把玉兔放到枕头下面,听着窗外又开始响起的雷声,但他这次睡的很安稳。
  
  陆子冈在楼下接着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刚才胡亥的那个笑容,他的笑容还有些僵硬,但已经和陆子冈初次见他时变了很多。陆子冈和上书,也回屋睡觉去了,听到外面有打雷声时,陆子冈鬼使神差地又去看了眼胡亥的卧室,胡亥的卧室门向来不会关严,因为鸣鸿有时候还会进去。陆子冈看见胡亥睡得很安稳,便放心回去睡觉了。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但丝毫没有打扰到房间里的两人的睡眠。都说春雨润物细无声,但夏天的大雨之下,也有一些东西在不知不觉的生长。

【胡陆】 噩梦

*不是贺文
*分割线后面写的是胡亥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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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冈是习惯早睡早起的,而有时候,他在睁眼之后都会发现抱着自己的腰,眉头紧皱的胡亥,陆子冈再一次感叹自己睡觉到底是有多沉,连身上多了一个人都发现不了。然后他习以为常的回抱胡亥,等着胡亥的眉头渐渐舒展之后,再睡一个回笼觉。
  
  关于胡亥的睡眠状况,陆子冈已经摸了个差不多,基本只有两种情况:一、平躺在床上,等陆子冈早上醒来之后,仍然保持不动,等胡亥醒来之后,对人也就是平平淡淡的,是正常的情况。
  
  而第二种,就是考验陆子冈的时候了。当陆子冈第一次遇到胡亥眉头紧皱的时候,胡亥只是抓着他的一只手,至于这么变成搂腰的...呃...就不细说了,无论现在陆子冈对于胡亥做噩梦这件事处理的多么熟练,他第一次的时候还是不知所措的,于是他只是僵硬地躺在床上,等着胡亥自己醒来,而醒来的胡亥满脸茫然,眼神也是空洞的,就像是失去了所有一样。

    后来陆子冈渐渐摸索出了解决方案,比如回握着胡亥的手,或者是回抱胡亥,都会让胡亥的状态有所好转。长生不老药的副作用使胡亥的身体不再有温度,陆子冈却不怎么在意,玉料刚握在手里的时候也是凉的,他能捂热一块块玉料,难道还捂不热一个胡亥吗?而当陆子冈找到这个窍门后,他明显的发现睡醒后的胡亥的眼神变了不少,他的眼睛里渐渐地有了光,从无数过往的阴云中穿透出的一缕光。
  
  陆子冈曾经想过问问胡亥他到底梦到了什么,但后来还是放弃了,与其知道他的噩梦是什么,还不如让他再也不做噩梦。
  
  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大,穿过漆黑的窗帘,雨声是最好的助眠,从古到今,可以跨过时间的间隔,给你一场好梦。
  
  
——  
  
  吾梦到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雪,将这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吾的黑伞不知所踪,雪花落在吾的肩头,却没有融化,一片又一片,吾闭上眼睛,等着这场大雪将吾淹没...但冰凉的雪花却没有再落到吾的身上,我睁开眼睛,他一只手打着伞将满天雪花与吾隔绝,另一只手将吾身上的雪花掸去,温热的手掌带给吾久违的温暖。雪慢慢地停了,吾看着他,然后抱住了他,他也微笑着回抱着吾,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照在吾的身上,吾却没有像以前那么畏惧它了,吾的太阳只有吾怀里的这一个,他既给予了吾温暖,也给予了吾活下去的勇气...

【胡陆】 鱼汤

*同居系列
*后续已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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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冈拿着菜刀比划着案板上的鱼,他以前基本算是吃食堂的饭长大的,后来离了单位帮老板看店,也常常是到外面买现成的,现在搬到了胡亥这里,看着胡亥给他备齐全的厨具,觉得要是还吃外面的总归一些别扭,就尝试着开始做饭。

  许是因为来自父母和家乡的天赋,陆子冈做起饭来也是有模有样的,蔬菜之类自是不用说的,陆子冈只有铻刀没有锟刀,便把菜刀当做锟刀,用蔬菜先练练手。

  但菜里总归是要有些荤腥的,而切肉和切菜完全是两种感觉,陆子冈用了一些时间才让自己适应下来。

  陆子冈把鱼下了锅,鱼汤还需要炖一段时间,陆子冈洗干净了手,却还是觉得身上都是鱼腥味,想到自己卧室里还有些香料,便上楼准备找些香料燃了去去味儿。

  准备下楼的时候却看见胡亥的储物室没有上锁,想来是胡亥之前进去拿了东西又走的匆忙便忘了上锁。其实储物室里放的大多是胡亥收藏的刀,两人相处了大半年,胡亥和陆子冈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胡亥只叮嘱陆子冈千万别碰那些东西就行了。

  其中缘由陆子冈也知道,当年夏泽兰不就是因为铻刀沾血,护身的玉器又不在,才丧命的吗?旧事又被想起,陆子冈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后悔了,想来是已经放下了。

  但等陆子冈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进入储物室了,刀都被整齐的放置在架子上,陆子冈索性细细端详起那些凶器,有些刀刃处有淡淡的褐色,应该是用过的,和这么多凶器相处这么久,胡亥的身体不会有事吗?他第一次握到的时候是否也会害怕呢?虽然已经知道胡亥和老板都已经不是常人了,但没理由的陆子冈心底却有些担心胡亥。

   直到底下的厨房传来不对的气味,陆子冈才想起鱼还在锅上顿着呢,急忙下楼去看鱼顿得怎么样了。等到陆子冈挽救了那锅差点焦掉的鱼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些刀里...好像没有当初他在六博棋院里用的那把柳叶刀啊?

  没等陆子冈想清楚,胡亥竟然已经回来了,还没入夏,天气阴晴不定,这几天竟又开始降温了,胡亥身上一身寒气,他自己不知道冷,陆子冈却是被他冻得打了个寒战。

  陆子冈正在盛鱼汤,见胡亥没有立刻回房,便也帮他盛了一碗,照胡少爷那个脾气不一定会喝,但驱驱寒还是好的。

  两人坐在餐桌上,虽然都不说话,但也不显得尴尬,这是两人这半年里磨合出的默契。

  等到胡亥身上的温度不那么寒冷的时候,陆子冈也吃得差不多了,陆子冈以为胡亥就要上楼了,便拿着碗筷向厨房走去,余光一瞥,却看见已经准备回房的胡少爷端起碗喝了一口鱼汤,嘴角有点淡淡的笑容,微不可闻地说了句“还不错”,之后便上楼去了。

  在厨房的陆子冈的嘴角不自主地上扬,在意识到自己因为被胡少爷夸奖了厨艺而开心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那个胡少爷夸厨艺 好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吗!陆子冈内心咆哮道,但嘴角的笑容却是没有消下去半分。
  
  当陆子冈能得心应手地炖一锅美味的鱼汤时,他给胡亥准备的礼物也完成了。

  陆子冈打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里面整齐的码着几块玉料,是老板送给陆子冈作为看店的报酬的,见也不是什么太贵重的玉料,陆子冈也就坦然接受了。

  陆子冈拿起上面的几块完整的玉料,拿出底下一个已经雕好的小玉件,刻了一只精致的貔貅,他最后又仔细修理了几下,觉得满意了,便又将它放回了盒子,把盒子的锁扣上了。

  夏天天亮的早,在日出之前胡亥便回来了,陆子冈有早起的习惯,日出之后去照看哑舍,所以他们平时相处的时间又多了一些。

  陆子冈细细想来,老板和医生在外面辛辛苦苦地找古董,胡亥看着也有不少事情,似乎就剩他一个人无所事事,平时便也勤奋的研究着古书,希望能在以后给他们提供些帮助。

  陆子冈向胡亥提起把那个盒子和那些刀放在一起时,胡亥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之后便急匆匆的出去了,陆子冈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件事对胡亥没有坏处,但胡亥拒绝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胡亥很那些刀,谁会允许一个外人把他的东西和自己的宝贝放在一起呢?

  他向老板询问过是否能用玉器来抑制刀的邪气,在短暂的沉默后,老板给予了肯定的回答,陆子冈便决定要把那些玉料拿过来,陆子冈告诉自己,是因为他现在和胡亥一个屋檐下生活,胡亥出了什么事他也会有麻烦,所以才会做这些,但真正的原因是不是这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胡亥手里左手拿着沾湿了的白泽笔,右手抚摸着那只玉貔貅,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他打开房间里的暗格,取出了一把柳叶刀,正是陆子冈当初用过的那把,他把六博棋留在了天光墟,却鬼使神差的留下了这把刀。

  胡亥把刀和玉都放回原处,关上了储物室的门,在楼上看着这个因为有活人居住而变得不一样的房子,陆子冈出去的时候把屋子里的窗帘都拉住了,但还是有一线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处进入这个黑漆漆的屋子。

  胡亥突然想喝汤了,想喝陆子冈做的那碗鱼汤,不咸不淡,温度正好。

【白雪公主GL同人】 I Know

  王后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成为王后的,她从远方来到这个国家,她轻轻擦拭手上的镜子,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在这,有可能会出现一个比她漂亮的女子,而她的目的 就是除掉那个女子。
  
  王后出生时,她的美貌被一位神秘的女巫感知到,女巫给她下了一个诅咒,她会是这个国家最漂亮的女子,她的容颜将会不老,但当她遇到比她更漂亮的女子时,她的容颜就会很快的开始衰老,除非她将那个比她更漂亮的女子杀死,或者...女巫后来的话遮掩在长袍下听不清楚,之后便消失了,只留给了她一面镜子,一面可以照出谁是最漂亮的女人的镜子。
  
  王后就这么踏着鲜血成为了最漂亮的女人。
  
  镜子告诉王后,这里有着另一个最漂亮的女人,王后看着眼前的宫殿,这里曾经最漂亮的女人是这个国家的王后,她已经死了,但她还留下了一个女儿,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王后见到了这个国家的国王,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这个国家的王后,王后勾唇一笑,她知道美丽的容颜能给她提供多少东西,
  
  在第一个比她美丽的女人出现时,她曾想过,老去就老去吧,何必要伤人性命呢?但当那个女人抢走了她的丈夫、将她赶去当一个仆人、让她在大冬天在冷水里洗衣服,而曾经深爱着她的丈夫不管不顾的时候,王后崩溃了,她抓起剪刀向那个女人捅去,女人的鲜血溅到她的脸上,她的容颜开始恢复到她最美丽的时候,她疯狂着笑着,让这个王宫陷入了火海。
  
  王后站在悬崖上看着底下的情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感觉现在自己的身体里有着无穷的魔力,这是巫女给她的,她垂眸,这双手刚才杀了一个人,然后又灭了一座城,魔力是强大的,也是令她害怕的。
  
  “只要,”她对着自己发誓,“只要有一个人不会因为我的容颜而厌弃我,我就宁愿老去。”她心里还有对这个世界的一丝期待,但当她辗转了几个国家之后,大火一次又一次的吞噬着一个又一个国家,她的心冷了,她握刀的手越来越稳。
  
  在美丽的皮囊和美好的心灵中,人们总是会偏爱前者。
  
  王后在王宫里住了下来,她将镜子挂到墙上,念动咒语,“小镜子啊,墙上的镜子,谁是全国最漂亮的女子?”
  
  “王后,您是全国最漂亮的女子。”王后知道这是因为白雪公主还没有长大的原因。王后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没关系 ,她可以等,不老的容颜、几乎无限的寿命,她可以等到白雪公主长大,然后像以前一样,用利刃穿透她的心脏。
  
  王后经常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国王在她嫁过来的第二年就去世了,这座王国便交由王后管理,直到白雪公主长大后。
  
  在公主七岁的时候,王后到了花园里,侍女说白雪公主在那里。冬天的花园里只有枯木,但这丝毫没有掩盖白雪公主的美丽。她追着一只小蝴蝶在花园里跑来跑去,明媚的笑颜点亮了这个花园。蝴蝶飞着飞着却飞到了王后的肩膀上。
  
  小小的白雪公主也跑到了她的身边,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王后的身材高挑,妆容华丽,看着高贵又优雅,白雪公主情不自禁地说到:“好漂亮!”她大大的眼睛就像是美丽的黑曜石,王后看着白雪公主,轻轻一挑眉,“我知道,我本就是这个王国最漂亮的女人。”之后转身就走。
  
  蝴蝶从她的肩膀上飞起,白雪公主却跟着王后,“您真的很漂亮!”王后转身,“我知道。”白雪公主却还是跟着她,王后加快脚步,将白雪公主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等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她询问着魔镜相同的问题,魔镜给出的回答也和从前一样。王后在窗户边看着底下的白雪公主又去追逐着另一只蝴蝶。孩子果然是孩子,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容颜有多么的令人嫉妒,当你比我美丽的时候,又是否能说一句“您真的很漂亮!”呢?王后想。
  
  又过来几年,白雪公主已经算是一位真正的公主了,她的容颜已经被所有人认可,包括王后的魔镜。王后看着镜子里自己已经开始衰老的容颜,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猎人,让他去猎杀白雪公主,今天她会出现在森林,王后很笃定。王后看着窗户下面花园里各种各样的花朵,白雪公主每天都会去森林里采摘花朵种在花园里。
  
  但花总是很快的凋谢的,王后折断一只玫瑰,任凭它的尖刺划破她的手心,就如同你的美丽,我亲爱的白雪公主。
  
  猎人的欺骗是王后意料之中的,没有人能抵挡白雪公主的美丽。王后用魔力制造了一只毒苹果,它将去结束那个年轻的公主的生命。
  
  王后带着毒苹果去了小矮人的屋子,对从窗户里探出头的白雪孩子说“哦!多么漂亮的小姑娘,这个苹果送给你吧。”白雪公主走出来屋子,“老婆婆,您的苹果看起来很好吃,”她高兴地接受了苹果,“那边的城堡里住着一位很漂亮的王后,您能帮我把这篮花送给她吗?”王后看着白雪公主递过来的花篮愣住了,“美丽的小姐,我相信你才是最美丽的女子。”王后低声说。

   “不,她才是最美丽的女人,这是我从年幼时便意识到的。”

    “可是她应当已经变成了一个老妇人,她的皮肤不会像以前一样光滑,她的头发会变得像枯草一样,她的眼神将会充满着对年轻美丽的女子的嫉妒...”

    “但我永远会喜欢她,”白雪公主的明亮而坚定,“谢谢您赠与我的苹果,天快黑了,您应该离开森林了,这里的夜晚很危险,您到了城堡之后,那位王后会好好招待您的。” 白雪公主提起裙子向王后扮的妇人行了个礼,王后压抑着心中的痛苦转身离开,白雪公主看着妇人离开之后,转身进入了小木屋。
  
  白雪公主冲洗了苹果之后,便咬了一口苹果,之后立刻就紧闭双眼倒在了地上,已经卸下了伪装的王后出现在她的身边,手上拿着那个花篮,王后将花篮里最漂亮的一朵花别在了白雪公主的头上,她带着泪水亲吻着白雪公主的额头,“对不起,我亲爱的白雪公主。”
  
  后来,王后回到了城堡,看着墙上的镜子,那里面再也不会出现白雪公主的身影。
  
  后来,王后还是解开了白雪公主的咒语,比起衰老,失去白雪公主更让她难受,墙上的镜子又出现了白雪公主的影像,英俊的王子亲吻着美丽的公主,奇迹发生,就像睡着了一样的的公主醒来了。镜子里的影像逐渐模糊,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镜子,王后看着镜子里已经衰老的自己,祝你幸福,我亲爱的白雪公主,她眉眼温柔,又像是最初那个美丽的女人了。
  
  王后最后一次对镜子说:“小镜子啊,墙上的镜子,谁是全国最漂亮的女子?”
  
  “王后,您是全国最漂亮的女子。”不再是冰冷的镜子的声音,而是她身后,刚刚回来的小公主的声音。白雪公主借了王子的马,从森林深处赶回来,只因王子告诉她王后所受的诅咒。
  
  王后看着白雪公主那双明亮的眼睛,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滑下,她的容颜已经开始恢复,“我知道。”
  
——
  
  森林里,已经换下王子衣服的女人看着城堡的方向说:“所爱之人的话的魔力远大于诅咒。”她骑上另一匹马,准备继续寻找她那位因为失去了美丽的容颜而诅咒其他女人的恋人。

【胡陆】 论汤远小朋友的生日是用来干什么的

  “陆叔陆叔。”汤远拽拽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的陆子冈的衣服,陆子冈从书里抬起头,看见汤远脸上洋溢的笑容有些心惊,这小祖宗又有什么鬼点子,“有什么事吗?”陆子冈尽量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今天是我的生日嘛,所以...”汤远点了点手指,满怀期盼的看着陆子冈,依旧是单身的陆子冈实在是无法抵抗一个孩子的期盼,尽管这个孩子的聪明已经不算是一个孩子。
  
  陆子冈站起身来,“那我出去给你买礼物。”“不用不用,”汤远拽住准备出门的陆子冈,“陆叔你帮我雕块玉就好了。”汤远将一块玉料和一张图纸塞到陆子冈手里,“今天二师兄和医生叔也会回来,我去订蛋糕了!”说完,便风一般的跑出了哑舍。
  
  陆子冈挠挠头,坐下来研究图纸,手里的玉料手感不错,想必也是挺珍贵的,感叹老板的师父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奇怪,陆子冈研究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锟铻刀准备雕玉,却突然想起,没拿钱,汤远拿什么去订蛋糕?
  
  等陆子冈雕完玉的时候,他的手机才响了,汤远说没拿钱,有一个好看的大哥哥帮他付了钱,麻烦陆子冈过来一下。陆子冈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陆子冈找了个盒子把玉石放进去,随手放到了柜台上,老板和他说过门的奇特之处,所以大白天的也不用怕被人偷走。
  
  陆子冈按照汤远给的地址找到了蛋糕店,汤远扑到陆子冈身上说:“陆叔你终于来了!”陆子冈却只看到了同样坐在沙发上的胡亥,随身携带的大黑伞正放在他的手边,上面还有着鲜红的龙纹,想来是之前陆子冈送给他的那把。
  
  陆子冈试探性地开口,“胡少爷,好巧,你也来买蛋糕?”胡亥淡淡地“嗯”了一声,陆子冈却见他身边并没有蛋糕,汤远适时的回答了陆子冈的疑问,“这个大哥哥也是来买巧克力蛋糕的,不过这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大哥哥让给我了,发现我没带钱还帮我付了钱,还陪我一起在这里等你来。”陆子冈看向胡亥,后者已经拿起伞准备走了。
  
  “等一下,”陆子冈对胡亥说,又低头对汤远说,“你先回哑舍去等老板他们,我有点事要处理。”汤远点头,向哑舍的方向走去。胡亥被陆子冈叫住,静静地等着陆子冈安排汤远。陆子冈转头看向胡亥,后者也在看他,“胡少爷,谢谢你帮汤远,街角有一家也很不错的蛋糕店,不如也让我请你一次吧。”
  
  在陆子冈的注视下,胡亥缓缓地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陆子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竟然和那个胡少爷去蛋糕店一起吃了蛋糕,还简单地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一些鸣鸿在哑舍里和三青的一些有趣的事,虽然大多数陆子冈在说,但胡亥也会认真地听着。
  
  分别的时候,两人说了再见之后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陆子冈走了几步,却突然转身看了一眼,胡亥也正好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目光交接,胡亥对陆子冈笑了一下,就转身走了,陆子冈愣了一会儿,也转身走了,陆子冈看着已经开始下落的太阳,天边的云霞很美,但不如胡少爷的那一笑给他带来的震撼,陆子冈想,这个小公子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触嘛,其实也就是个孤独了三千年的孩子罢了。
  
  回到哑舍的时候,老板和医生已经回来了,蛋糕留了一些给陆子冈,大部分都被医生和汤远吃了,陆子冈说自己已经吃过蛋糕了,老板看向陆子冈,笑容里有些深意。陆子冈脸有些红,想来汤远已经和老板说过他和胡亥出去的事了。 里屋里传来医生和汤远的声音,估计是他们两个在玩游戏,陆子冈看着老板,老板温柔地注视着里屋的方向。
  
  陆子冈和老板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就到他的屋子里睡觉了,哑舍的占地面积也不小,当初老板装修的时候也特意留了几个屋子当卧房,陆子冈来看店之后自然就住了进去。
  
  陆子冈结果老板的屋子时,看见汤远躺在医生的肚子上睡着了,老板取来毯子盖到他们身上,就有出去收拾古董了。陆子冈摇摇头,尽量把脑海里“一家三口”的想法赶出去,他觉得自己身上单身狗的清香越来越浓了,诶,怎么好像还有一股巧克力的香味呢?
  

【胡陆】 新年

*不算是元宵节贺文,只是剧组系列的一个过渡,胡陆戏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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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还有多久才到啊,我快饿死了!”医生坐在副驾驶问正在查看线路图的老板,老板理了理方向,“还有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就到了。”

  车后座的门被打开,胡亥扶着陆子冈坐到车里,医生递给陆子冈一瓶矿泉水,“炉子你还好吗?”陆子冈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些了,”复又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想到都这么了还会晕车。”胡亥拿出手机安顿让那边准备好药品,老板启动了发动机,尽量平稳地开着车。

  今年剧组拍戏拍的时间太晚了,人们都准备在这儿过年,有人就提议干脆就一块过年算了,反正剧组里的人都是熟人,今天正月十五,正好扶苏刚从外地回来了,就请了他们一起去自家的饭店吃饭。

  车在一家规模很大的饭店停下,扶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老板和医生去停车,陆子冈下车之后被初春的风一吹,别觉得头清醒了些,胡亥将围巾围在陆子冈身上,“小心着凉。”陆子冈点点头,胡亥牵着他的手走向门口,胡亥的手有些凉,陆子冈忍不住将胡亥的手裹住,企图让他暖和一些。

  扶苏站在台阶上无语地看着向他走过来的两个人,他现在是不是该说一句“有请两位新人走上红地毯”?当然吐槽归吐槽,良好的家庭教养还是让扶苏保持着微笑,胡亥看着刚从外地回来的扶苏,有很多话想和扶苏说,但却一时无法表达,只是低着头叫了声“哥。”

  扶苏看着胡亥的样子有些无奈,他伸手摸了摸胡亥的头发,“亥儿长大了,”胡亥的眼圈已经有些红了,扶苏拍了拍胡亥的肩,“进去吧。” 胡亥向前走了几步,但没有进门。

  陆子冈站在门外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扶苏,之前只是在老板和胡亥嘴里听说过,他和胡亥的关系扶苏应该已经知道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扶苏上下打量着陆子冈,陆子冈的一些资料他已经了解到了,是个还不错的男人,直视着自己的眼睛里也是干干净净的,手攥得很紧,是在紧张吗?扶苏笑了笑,对陆子冈说,“你还不错。” 别人的意见他不在乎,这是胡亥认可的人,他自然也会认可。

  陆子冈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他像胡亥一样叫了扶苏一声“哥”,扶苏也笑眯眯地拍了拍陆子冈的肩,“进去吧。”胡亥这才拉着陆子冈的手进去了。

  扶苏感叹一声弟大不中留,就看见老板和医生走了过来,扶苏觉得自己的笑脸维持不住了,好的,又是一对恩爱狗,他为什么要在元宵节给自己这么大一碗狗粮。

  扶苏带着老板和医生入了席,老板的师父和汤远已经待了有一会儿了,师父看见人到齐了,作为这里面辈份最大的,便宣布开席。

  师父,汤远,医生三个吃货遇到一起,对桌子上的菜发起了进攻,这家饭店是扶苏家开的,厨子也是扶苏特意挑选的,菜的味道自然是没话说的,三人吃的不亦乐乎。

  老板和扶苏在谈一些关于剧组的事,老板不时提醒医生小心噎着,扶苏看着老板和医生的交流,又看看身边胡亥在和陆子冈低声说些什么,对面的汤远师徒正在争摆盘的萝卜花,汤远还是个孩子,他师父也陪他闹。

  扶苏看着他们几个,心里也有些开心,有什么比你身边的人都幸福更好的事呢?等扶苏在回过神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一碗汤圆和一碗饺子,上面放着一朵萝卜花,他抬起头,胡亥正在给众人盛汤圆,老板正在盛饺子,汤远笑嘻嘻地看着他,“大叔,看你面相,你来年会有桃花运哦!”

  扶苏的嘴角不自觉翘起,他举起杯子,众人也一起举起杯子,齐声喊道,“新年快乐!”

  窗外烟花灿烂,窗内合家欢乐。